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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连载小说《奸爱》

第43章:
傲君是因为小芹的缘故才去帮助小薇的,而小薇的长相又时常让他想起小芹。
  一个男人,先是爱上了姐姐,然后又去跟妹妹在一起,这是什么逻辑?
  这故事说出去也会被人笑话吧?
  而且,这还是“婚外恋”,因为他现在还是个已婚人士,毕竟小蝶目前还是他的“原配”夫人。
  这关系错综复杂,颇让傲君头疼。
  但问题的根本是,他确实从来没有爱上小薇!
  他不会因为她长得跟小芹一样而真的爱上她。爱是一种感觉,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,勉强不来的。小薇的吻,只是她的一相情愿罢了,傲君根本没有任何回应。
  但小薇是个病人,在这种环境下,傲君又不忍拒绝她。
  同情不是爱情,但现在小薇竟主动跟他表白了,他能怎么样?
  回到家里,他把医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蝶,小蝶听了之后,也愣了好久,才问:“你真的没有爱上她?”
  傲君摇了摇头,“好像没有。”
  “好像?”小蝶看着他,“那就是连你自己也不确定了?”
  傲君又摇了摇头,“我总不能爱完姐姐又去爱妹妹吧?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  小蝶笑了笑,“你把问题弄复杂了。”
  “哦?”
  “撇开所有的关系不说,就单独看小薇,你爱不爱她?”小蝶道。
  傲君想了好一会儿,还是摇了摇头,“还是没感觉。”
  “那就是不爱了。”小蝶确认道。
  “但她亲了我。”傲君呐呐地说:“而且是两次。”
  小蝶听了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她亲了你两次,你就爱上她?”
  “她亲的是嘴。”
  小蝶笑道:“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负责任的人。”
  “她是病人,我怕推开她会影响她的情绪,这对她的身体不好。”傲君道。
  小蝶打量了傲君好一会儿,才叹道:“她确实长得蛮漂亮的,身材也好。”
  “这……这跟漂亮没什么关系吧?”傲君道:“你就比她漂亮。”
  “是吗?”小蝶侧着头,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傲君,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。
  傲君长叹一声,“或许,真的因为她长得跟小芹一样吧,我总是把她当成小芹了。”
  “我倒是很想知道,你为什么会把这事告诉我。”小蝶还是侧着脑袋。
  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你是我朋友,又是女孩子,比较了解女孩的心态,所以才让你给出主意嘛。”傲君道。
  “朋友……”小蝶微微地叹了口气。
  傲君一愣,刚想说话,手机就响了,电话居然是刑侦队的张猛打来的。
  “在哪里?”
  “家里。”
  “出来吧,有眉目了。”
  “是吗?那我马上出来,哪里碰头?”
  “南山咖啡厅吧,带上你老婆。”
  “好的。”
  挂了电话,傲君看了小蝶一眼,“换上外衣吧,我们出去。”
  “去哪里?”
  “刑侦队的朋友刚才来电话了,事情有了眉目,让我带上你一起出去喝咖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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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:
小蝶被撞的事,并不是偶然的,也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逃逸案件。
  那天发生的事故,虽然司机在撞人后驾车逃跑,但过程却被安装在路口的交通监控摄像头拍摄了下来。
  JJ根据车牌号码,很快就抓到了肇事的司机。审问之后才知道,那司机也是收了别人的钱,专门等机会撞小蝶的,在撞她之前,那司机已经在她家门口等了两天,然后又尾随她过了几个街口,才找到了行凶的机会。
  听了张猛的简单介绍,小蝶不禁有点沮丧,“我到底招惹谁了!”
  张猛道:“或许,只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。”
  傲君苦笑道:“这年头,漂亮有时候也会成为罪过。”
  张猛喝了一口咖啡,接着道:“JJ经过初步的审讯,觉得其中大有问题,于是就把案件转到刑侦队来了。”
  小蝶问:“是谁主使的?”
  张猛道:“是一个叫谢满的学生,现在他也被我抓了回来,正在所里的拘留室呆着。”
  又是这个谢满!当日发布流言的也是他。
  难道他就是侵犯小蝶的凶手?
  张猛看了小蝶一眼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的事,之前傲君已经告诉过我,我同时也是负责林楚楚强奸跳楼案的人。”
  小蝶看了傲君一眼,没说话。
  傲君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柔声道:“张猛是我的好兄弟。”
  小蝶叹了口气,她的秘密,现在已经成了大家的秘密,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她看着张猛,“那谢满是怎么说的?”
  张猛摇头道:“他承认确实是他指使司机撞你的,他给了司机一万块钱,但他拒绝承认曾经侵犯过你。至于作案动机,他说因为流言的事,被陈龙海爆打了一顿,一直怀恨在心,但他又打不过陈龙海,所以就找你出气。”
  傲君沉吟了一下,道:“不对!这里面有问题。”
  张猛听了,点头道:“确实有问题,先说说你的见解。”
  傲君道:“第一,这个谢满还是个学生,一万块不是个小数目,他从哪里来的钱?第二,一万块可以请几十个站在街边等开工的民工围殴陈龙海一顿了,他没必要走弯路去找小蝶。第三,流言最先是由他发出来的,如果不是他作的案,那他上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?”
  小蝶听了傲君的疑问,也疑惑地看着张猛。
  张猛道:“你的疑问,我之前已经想到了,也问过他。”
  “他怎么说的?”小蝶有点紧张。
  张猛喝了口咖啡,清了清喉咙,才道:“这一万块,是打工他存下来的,他在一家网络公司做兼职,负责网站的维护,一个月大概有三千块的工资,他把存折给我看了,就在你出事的当天,他的存折上少了一万块。至于流言的来源,他说是自己喝醉了酒瞎说的。”他看了小蝶一眼,接着道:“他暗恋你很久了,知道你嫁了人,心里失望,他是个很极端的人,自己得不到的,也不想别人得到,于是,喝了酒之后就开始散布谣言,却没想到正好跟事实吻合。”
  傲君摇头道:“那么巧?”
  张猛对小蝶道:“他一口咬定就是这样,而且我到他的公司调查过,在你出事的那段时间,他每天放学后都去公司值班,一直到十一点才回学校。”
  小蝶犹豫了一下,道:“那天我是晚自修之后回宿舍的路上,大概是十点左右。”
  张猛道:“他没有作案时间。”
  傲君咬牙道:“但这谢满还是不可饶恕的!他把孩子杀了!”
  张猛道:“你不说我还差点不记得了,这恰好就是他不找陈龙海而找小蝶报仇的理由。”
  小蝶皱了皱眉头,“为什么?”
  张猛道:“陈龙海不找他,他还不知道自己散布的流言刚好跟事实吻合,虽然当时陈龙海也只是猜测,但谢满已经断定你确实是怀了孩子才结婚的!”
  小蝶怒道:“这跟他有什么关系?”
  张猛叹了口气,道:“他说他要帮你解决这个孩子!让你不再痛苦。”他顿了一顿,接着道:“他找的司机很有经验,所以你身体被没有受什么伤。”
  小蝶听了不禁一愣,谢满到底是在害她还是在帮她,此刻,连她自己也迷糊了。
  傲君想了一下,道:“医院里有孩子的DNA样本,跟谢满做个NDA鉴定,就知道是不是他了。”
  张猛点头道:“说得再多,也不如一份实在的证据有说服力,这事,我会去办的。另外,林楚楚的案件我也正在调查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  傲君道:“两个案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?”
  张猛道:“还不确定,但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  傲君和小蝶听了,觉得今天没什么收获,说来说去,凶手还是没有确认,都有点失望。
  张猛对小蝶道:“无论如何,司机和谢满都会受到法律是制裁,这是一起恶性伤人事件,而且他还要赔偿你的损失。”
  小蝶苦笑道:“赔?怎么赔?”
  张猛道:“那当然只能赔钱了。”
  孩子没了就是没了,赔再多的钱,也只是钱。小蝶长叹一声,一下子没了语言。
  傲君道:“绝不能轻饶了他!”
  张猛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忘记我的外号了?”
  张猛的外号叫“杀人张”,落在他手里的罪犯,没一个能完整走上法庭的。傲君知道谢满在他手底一定吃了不少苦头,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多事情来。
  跟张猛分手后,小蝶和傲君都有点失落,查来查去,侵犯小蝶的人很可能不是谢满,那到底是谁呢?
  本来,从流言的源头调查是最直接有效的破案方法,但谁也没想到,这个流言竟是妒忌之下的产物,跟案件的本身并没有太大的联系,这未免太让人失望了。
  傲君陪着小蝶默默地走了好久,才小声地说:“对不起,之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,就把事情告诉了张猛。”
  小蝶点了点头,“没什么,你也是想帮我而已。”
  傲君道:“他是个侦察员,有职业操守。”
  “我相信。”
  “而且,我没把我们的结婚交易告诉他。”傲君跟张猛说的时候,只提了强奸案,完全没有提到结婚的内情,为此张猛还翘起大拇指称赞他的伟大,这让傲君心里多少有点惭愧。
  小蝶苦笑一声,“这里风大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  “你……不会怪我吧?”傲君小心地问。
  小蝶默默地摇了摇头,“我有点冷。”
  “那我们回家吧。”
  家?那能不能算一个家?
  小蝶缩起了肩膀,“现在就冷。”
  傲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,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小蝶身上,“看我笨的,我们回去吧。”
  小蝶披上傲君的外衣,问:“你对别的女孩子也是这么笨的?”
  傲君一愣,马上笑道:“我对女孩子从来就没有聪明过。”
  “看得出来。”
  “哦?”
  小蝶却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  傲君忽然又想起了小薇,他现在对小薇到底是聪明?还是糊涂?
  人生的幸福,到底是什么?难道真的就像小薇说的那样?“就算明天我就死掉,但至少今天我是幸福的。”
  傲君忽然就成了小薇的幸福,而傲君自己的幸福呢?又在哪里?
  小蝶呢?她的幸福又在哪里?
  回到十八楼,走出电梯,傲君和小蝶没有看到幸福。
  却看到了噩梦。
  一个长得噩梦般的人,正站在他们家的门口。
  傲君甚至不能分辨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!
  小蝶惊叫了一声,指着那人道:“他!他就是用望远镜偷窥我们的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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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
走廊的灯光很弱,惨淡地落在来人的脸上,更显得狰狞恐怖,简直就像从僵尸片里跳出来的活物。
  小蝶转身把脸埋进傲君的怀里,不敢再看来人的脸。
  从高耸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可以看得出,来人是个女的,
  一个女人怎么会有一张这么恐怖的脸?连傲君看了,也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  如果说女人的漂亮是一种罪过,那眼前的这张脸,更是一种无奈了。
  来人的脸,东一块西一块的,都是伤疤,可眼睛却深邃如夜空,清澈如秋水,在昏暗中静静地凝视着傲君。
  长得再丑陋,也终究是个人吧?傲君定了定神,终于问道:“你好,请问……”
  “君君……”那女人轻轻地呼唤了一声,一刹那,她的眼中竟有了泪水,泪水如溪流般沿着她那粗糙如地壳表层般的脸庞缓缓落下,晶莹如夜空的繁星。
  伏在傲君胸前的小蝶明显地感觉到他内心的震撼!傲君的呼吸,忽然急促起来,血液在他的体内,就像火山爆发前的地下熔岩一样,随时都有冲破血管的可能。
  “你是……”傲君的声音带着颤抖,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激动!“小芹?”
  眼前的丑女,竟是那个一身白裙,如精灵般在沙滩上起舞的小芹?就是那个出口成章,灵气十足的小芹?就是当日那个如天使般善良,如秋水般温柔的小芹?
  傲君抓紧了拳头,想让自己平静下来,但无论如何,他也难以平服内心的激动和震撼!他相信自己的耳朵!只有那样的一个声音,只有那样的一个人,才会这样呼唤他!而那是久违了五年的声音,他甚至怀疑自己永远也听不到那样的呼唤了。
  来人默默地看着傲君,良久,才缓缓地点了点头,她就是小芹!
  五年!五年能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变化?沧海桑田,当初那张完美无暇的脸,竟成了这般模样!
  小蝶终于从傲君的怀里转过身来,到现在她才明白,那个望远镜,不是为她设置的,而是为了傲君!
  傲君上前几步,把小芹搂在怀里,泪水已经湿润了他的双眼,“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会是这样?”
  他激动地抚摩着小芹的长发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  小蝶的眼中也有了泪水,她忽然觉得,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。
  小芹却把身躯轻轻地从傲君的怀里挣脱,“我看了你在网站上发的照片和求助信。”
  如果小芹和小薇是孪生的姐妹,那她的配型一定适合小薇。
  她是来救小薇的!
  客厅的沙发上,三人落座的位置,很有点古怪,傲君想坐在小芹身边,小芹却坐在了他的对面,小蝶给小芹倒了一杯热茶之后,本来想回房间去,把空间留给他们,但好奇心的驱使下,她又想听一下小芹的故事,所以便远远地坐在了一旁的小凳子上。
  小芹却对小蝶说:“嫂子,坐过来好吗?”
  小芹居然叫她嫂子!小蝶当然知道,自己这个“嫂子”是个冒牌货,根本不应在场的。她看了傲君一眼,傲君点了点头,于是便也坐到了沙发上,却不敢坐在傲君身边,三个人,三张沙发,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。
  “小芹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傲君迫不待及地想知道小芹的一切。
  小芹苦笑了一声,脸上的伤口又挤成了一堆,丑陋无比。小蝶忍不住把头低了下去,不敢再看她的脸,小芹的丑陋,已经超出小蝶的想像范围,哪怕是在噩梦中,她也无法面对这样的一副容貌。
  “我三年前就回来了。”小芹轻描淡写地说。
  “三年!”傲君有点愤怒,“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?为什么?”
  小芹看了傲君一眼,“如果不是你把小薇的照片和病情发到网站上,再过三十年,我也不会出现。”
  “你……”
  小芹长叹一声,“我怎么忍心让你每天面对一张这样的脸?”
  傲君叹道:“这只是你的个人想法!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?”
  他忍受了五年相思的煎熬,她回来三年也不让他知道!这使他很失望!
  “三年来,我每天都在对面用望远镜看着你。”小芹含着眼泪,“只要能看着你,我就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  “每天?你就住在对面的楼上?望远镜?”傲君看了小蝶一眼,她跟他说过望远镜的事,但他却没在意。
  “我甚至比你自己还清楚你的生活作息时间。”小芹的长发,从前额披下来,挡住了她的半边脸,看起来虽然有点诡秘,但至少让她看起来不那么丑陋。“我每天看着你上下班,看着你在月光下弹琴,看着办喜事,看着你们夫娼妇随,看着你爱人的肚子一天天丰满,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。爱一个人,并不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,而是要看到他的幸福!”小芹喝了一口水,缓缓地说:“你的幸福,就是我的幸福。”
  听着小芹的话,小蝶忍不住哭了,哽咽着道:“我现在终于明白,傲君他为什么那么爱你了。”她擦着眼泪看着小芹,此刻,她忽然觉得小芹脸上的丑陋,根本不算什么,“因为你更爱他!”
  爱情是什么?爱情不仅仅是长厢斯守,也不仅仅是天长地久,更需要一种忍耐与奉献!
  一个女孩子,忍受寂寞和孤独,每天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却不能在一起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?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坚持?
  傲君已经说不出话来,他根本上没有想到小芹在三年前就回来了,更没有想到她就住在对面每天看着他!
  到底小芹的身上,发生过什么样的事?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傲君不敢问,也不忍问。
  “到美国后,我爸爸找到了适合的配型给我做了骨髓移植手术。手术很成功,我的病很快就好了!”小芹叹了口气,“当时我还想回来给你一个惊喜!”
  “那……?”
  “就在我想动身的前一个晚上,发生了火灾,当时我们都睡了。我爸爸为了救我,最后没有逃出来。”小芹叹道,“我虽然得救,却毁了容。”
  “等等!”傲君道:“你到美国半年就可以回来了,但我们到现在已经分开了五年,而你是在三年前回来的,其余的时间呢?你在做什么?”
  “在处理爸爸的遗产,帮他结束公司,他的遗产和保险公司的赔付,够我用一辈子了。”小芹喝了一口水,“同时在做整容手术,一共做了五次。”
  小芹现在的容貌,是做了五次整容手术之后的结果,傲君不难想像她在做整容手术前的样子有多恐怖了。
  小芹叹道:“除了眼睛,我脸上所有的皮肤都是移植的。”
  傲君喝了一口茶,看着小芹,缓缓地说:“我要娶你!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要娶你!”他坐到小芹身边,把她搂进怀中,“我要娶你!”
  小芹也不挣扎,也不回答傲君的话,却看着小蝶,“你老公这样抱着我,你不吃醋?”
  小蝶一愣,长叹一声,眼泪又落了下来,艰难地摇了摇头,说:“我没资格吃醋。”
  她只是一个合同制老婆,一个雇佣军而已!凭什么吃醋?
  小芹推开傲君,“如果我愿意嫁给你,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了!”
  三年前她就回来了!
  傲君抓住小芹的手,又把她搂进怀中,“再美丽的女人,也会老的!只有爱情!爱情不会老!”
  小芹忽然一巴掌打在傲君的脸上,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!”
  小芹的巴掌很重,傲君捂着脸,吃惊地看着小芹,“我不是同情!”
  小蝶再也坐不住了,哭着从沙发上站起来,冲进了房间。
  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  泪水,湿透了她的胸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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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
当小蝶的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,小芹已经走了。
  只有傲君站在门口,他显得有点憔悴。
  “她呢?”小蝶的眼角依然挂着泪痕。
  “走了。”
  “走了?”
  傲君黯然点了点头,“走了。”忽然又道:“据说,喝点酒,能使身体暖和一点。”
  “是的。”小蝶道。
  “我现在就很冷。”
  “那……那我们去喝点酒吧。”小蝶知道,傲君不仅仅是身体觉得冷。
  傲君叹了口气,“喝点酒吧。”
  有时候,喝酒确实能让人暂时忘记痛苦。
  在没看见小芹之前,傲君的心里,永远存在一个美好的画面,夕阳、沙滩、云淡风清、白裙子和美丽的舞姿。今夜之后,那一切只能永远存在于记忆之中,所有的以往,忽然就成了风中的肥皂泡,在回忆中破灭。
  他和小芹谈了很多,甚至把自己跟小蝶的婚姻秘密也告诉了她,但她仍然还是那句话:如果我愿意嫁给你,那三年前我就已经找你了。
  小芹宁愿每天躲在对面楼上偷偷地爱着他,也不愿意嫁给他。
  这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。
  女人的容貌,有时候比生命还重要。
  她能接受自己失去美丽的面容,却不能让自己丑陋每天都展示在爱人面前。
  “我们在一起,不但你的压力大,而且,我的压力也大,甚至比你更大。”小芹很认真地对傲君说:“我不愿意生活在自卑当中。”
  是的,没有人愿意生活在自卑当中,就算傲君真的能接受她的容貌,她也同样会自卑。
  “我来,只是为了小薇。如果她真的是我妹妹,那我就能救她!我爱你,但不能嫁给你,就算你真的可以娶我,就算你真的不介意我的容貌,但你还有家人,还有亲戚朋友。如果婚姻给人带来的是压力和困扰,那又何必结婚?”结婚只不过是一纸合同而已,而且这合同随时可以解约。民政局在办理结婚证的同时,还可以办理离婚证。
  傲君没有办法不承认小芹说得对,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。“我很乐意做你的朋友,希望你也一样。”说完这句话,小芹就走出了他的视线。
  这或许就是人生的无奈了,纵然傲君很不愿意,但他难道还能勉强小芹?
  相爱的,不一定要结婚,结婚之后,或许双方面临的困难会更多,当然,他并不是没有勇气面对困难,但至少现在,他还不能让妈妈承受太大的刺激。一个美如天仙的儿媳妇忽然变成了奇丑无比的无盐,恐怕没有任何老人家能够接受。
  老人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,傲君甚至不敢把小蝶流产的事告诉她。小蝶流产的时候,孩子才四个月,肚子不算太明显,还能瞒一段时间,但傲君知道,这事也瞒不了多久的,老人家病的不是脑袋,所以他只能吩咐小蝶,没有必要就少跟老人家接触。
  酒吧里依然还是灯红酒绿人群熙嚷,小蝶默默地陪着傲君坐在酒吧的一角。她猜不透傲君的思想,却读懂了他的寂寞,所以并没打扰他。
  有时候,寂寞只是一种感觉。
  一种“目中无人”的感觉。
  傲君现在就是“目中无人”,他看不到嬉闹的人群,看不见小蝶,看不见周围的一切,他的眼里,只有酒。
  何以解忧?惟有杜康。
  没有杜康,只有红酒,加了冰块的红酒,折射着五彩的霓虹,缓缓地滑入傲君的口中。小蝶也在喝,她喝的不比傲君少。
  傲君失去了小芹,但他至少知道小芹还活着,他至少还有小薇。
  小薇跟小芹又有多大的区别?
  小蝶呢?她忽然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,看得见摸得着的,都不是她的!
 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。
  酒可解忧,也能醉人。
  走出酒吧的时候,两人都有了醉意。
  不是一般的醉,简直可以算是大醉,傲君已经走不动了,扶着酒吧的墙壁,吐了一地。
  小蝶也走不动了,瘫软在傲君肩膀上,吐了傲君一身。
  “喝……喝酒的滋味,是不是很舒……舒服?”傲君的舌头,好像比平时大了三倍,连话也说不清楚了。
  “好……好像是很……很舒服……舒服得……想……想吐……”小蝶又吐了傲君一身,“接……接下来,我们……我们去哪里?”
  “回……回家……”
  “家?”小蝶忽然又笑了,笑得很凄凉,“我……我没有家……那……那是你的家……”
  “也……也是你的家。”傲君又吐了,吐在小蝶胸前。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……我帮你……帮你擦……擦干净……”他还真的伸出手去擦小蝶胸前的脏物。
  虽然隔着衣服,那一团浑圆挺拔的柔软,还是同样刺激着傲君的神经。
  两人的酒虽然还没醒,却都呆住了。
  傲君把手缩了回来,“对……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  像定格一样,小蝶看着他,眼里忽然就有了泪水,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,如红酒般滑过她的红唇。
  她忽然抱着傲君,把唇边的泪水,送进了他的嘴里。
  那一瞬间,夜空、酒吧、红酒、路人仿佛都不复存在。余生、孩子、强奸、车祸也都离她而去!
  她需要的,仅仅是一个带着泪水的吻。
  她甚至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会这样!
  傲君的脸很红,那是酒后的作用,长期以来,积压的欲望,忽然就被点燃了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。
  他享受的,是这一吻。
  小蝶柔软的身躯紧贴在他身上,瞬间就融化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  他们没回家,他们根本没有力气回家。
  酒吧的旁边就是酒店。
  酒店有客房。
  客房里有床。
  床很大。
  被子很厚。
  很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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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
床确实很大很宽很软,睡起来很舒服。
  傲君一夜无梦,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,当意识恢复的时候,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昨夜的大醉。然后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气,然后就听到了小蝶均匀的呼吸声。
  他慢慢地掀开被子爬下了床,他居然是和衣睡的。
  昨晚确实喝多了,进房后直接就倒在床上晕睡过去。
  想像中的香艳浪漫与狂野,并没有发生在两人身上,小蝶也是和衣睡的,都喝得大醉,有心也无力了。所以现在就成了尴尬,一对本来不该躺在一起的男女,却睡在同一张床上。
  所以傲君小心地爬下床之后,偷偷地打开门,想溜出去。
  这好像是唯一可以避免尴尬的做法,他悄悄走出去,小蝶醒来后自然也会回家,以后谁也不会再提起昨晚的酒醉。
  门已经打开了,傲君却又折了回来,他觉得自己这样一走了之,好像有点过份。男人本来就该面对现实,逃跑是不负责任的行为。
  他轻轻地摇了摇小蝶的肩膀,“小……小蝶……”
  小蝶虽然背对着傲君,其实她醒得更早。她以为傲君真的会一走了之,所以她就在等,打算等他走了之后再起来,没想到他又折回来了。她只好伸了个懒腰擦擦眼睛,装作被他唤醒一样睁开了眼睛,“啊!天亮了。”
  “我……”傲君有点不好意思,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  “昨天晚上我喝多了,什么也不知道。”小蝶掀开被子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  “我发誓!”傲君举起了右手,“我没侵犯你!”
  小蝶看着傲君,看着看着就笑了,“我也没侵犯你。”
  “那……那……”傲君还是很尴尬,“我上班去了。”
  “就这样走了?”小蝶看着他。
  傲君本来已经站了起来,闻言马上就回身问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  “你是不是应该……应该……”小蝶的眼角还是充满了笑意。
  “应该什么?”难道小蝶要他负责?可他什么也没做啊!
  “我觉得你至少应该先梳一下头洗把脸,然后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,再去上班。”小蝶说,“你身上的臭味,可以熏倒一公车的人。”
  傲君马上就笑了,心情轻松了不少,“你也一样。”
  昨晚他们像比赛似的,尽往对方的身上吐,傲君的上衣,居然还挂着一条晚饭时吃的咸菜。
  小蝶也好不了多少,头发像堆乱草,胸衣上还残留着半片黄瓜,是从傲君的胃里翻出来的。
  两人对望一下,都笑了,傲君道:“其实,我今天不用上班。”
  小蝶道:“其实,我今天不用上学。”
  “我约了小芹去医院跟小薇见面。”
  “我要陪你妈去医院做检查。”
  “那我们一起回家吧。”傲君道。
  小蝶笑了笑,下了床。
  昨晚的事,谁也没有再提。
  其实,不提,是最好的办法。
  但感觉呢?
  感觉会变的。
  虽然都喝醉了,虽然都穿着衣服。
  但毕竟两人还是“上床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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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
一束腊梅放在病床边的茶几上,雪白的花瓣,飘逸着淡淡的幽香。
  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
  来的不仅仅是暗香,还有傲君。
  傲君还带了一个全身黑衣,连脸上都蒙着黑布的女人进来。
  那是日本忍者还是蒙面大侠?小薇靠在床上,忍不住问:“你是不是刚抢劫了银行?”
  “她就是你姐姐。”傲君道。
  小薇一愣,“你说什么?”
  “她是你姐姐。”傲君重复道,“小芹,照片上那女孩。”
  小薇听了就笑了,笑得有点怪异,“你说她是我姐姐?”
  傲君点了点头。
  “为什么不能是我妹妹?”小薇的语气,跟平时不太一样,似乎多了一些顽皮和倔强。
  傲君只好摇头,他只是先入为主地把小芹当作小薇的姐姐而已,而到底谁才是姐姐,现在已经无从考究了。
  小芹也摇了摇头,她能感觉到小薇对她的抗拒。从进门的一刹那起,那种感觉就一直笼罩着她。没有姐妹见面时的激动,也没有久别重逢时的惊喜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淡。她知道这是有原因的,这原因一定来自傲君。她看了傲君一眼,淡然道:“或许,她才是姐姐。”
  是姐姐还是妹妹根本不重要,小芹从小薇的身上,看到了当日的自己,她深信病床上的人,就是自己的亲人。小薇苍白的面容,使她心里充满了怜爱。
  小薇却冷冷地说:“姐妹见面,却蒙着脸,算是什么规矩?”
  这一刻,傲君也觉察到小薇的语气不善了!他看了看身边的小芹,小芹平静地说:“或许,我们姐妹该单独聊聊。”
  单独聊聊的意思,傲君当然明白,所以他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  小薇却在身后大叫:“你别走!陪着我!”
  傲君犹豫了一下,没理她!关上了房门。有些话,确实要女人之间才能说得清楚。姐妹相见,他成了外人!
  他并没有走远,只是在病房门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他不喜欢在医院走动。
  很快,他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小薇的一声刺耳的惊叫,不用说,肯定是小芹在小薇面前掀开了脸上的面纱,把她吓着了。
  傲君笑了笑,没有进去。
  走廊里很安静,偶尔有护士推着病人经过。有时候,傲君很佩服那些白衣天使,他不太明白,这些花季少女,怎么能坦然面对各种各样的病人,面对那些血淋淋的伤者和无力呻吟的生命?每天所见的都是生老病死,迟早会发疯的。
  一个小护士拿着资料穿过走廊,经过傲君面前,在小蝶的病房前停住了脚步。傲君连忙站起来制止她,“请先别进去好吗?”
  那护士回头看了傲君一眼,美丽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疑问。那护士长得很秀气,看样子年龄也不大,小巧玲珑的身材藏在白大褂下,显得有点不太合身。
  “里面正在上演一幕姐妹相认的亲情大悲剧,请等一下。”傲君道。
  “哦?有这样的事?”小护士说完,顺手就推开了门,“我当然不能错过。”
  “喂!你怎么这样?”傲君心里有点气愤,这护士太不通情理了!
  “例行检查!”小护士说着,走到小薇的病床前,傲君也只好跟在后面。
  病床上的小薇,眼角有泪,表情显得很复杂,小芹到底跟她说了什么?有没有把她身上发生的故事都告诉她?
  小芹坐在病床旁边,脸上的面纱,已经重新蒙上了,她的眼神也很复杂。
  傲君心里疑惑,却不敢多问,过后小芹自然会把谈话的经过告诉他!但从现在的情形看来,小薇显然并不接受小芹,这一点,从她们之间坐着的距离就知道了!
  那小护士看了看现场的几个人,伸了伸舌头,对傲君道:“好像并没有上演什么情感大悲剧哦?”
  傲君摇头道:“女孩子,有一点是千万要学会的。”
  “什么?”那小护士边问边翻看着病床上的小本子,然后在自己的资料本上做着记录。
  “就是不要多管闲事。”傲君不冷不热地说。
  “哦?”那小护士可能是因为年龄不大的缘故吧,显得很有点不服气,“什么叫多管闲事?”
  傲君道:“喜欢多管闲事的人,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  “吓我啊!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那小护士听到傲君的话,有点来气了,双手叉在腰间,“本姑娘是吓大的!”
  傲君笑了笑,忽然掀开了蒙在小芹脸上的面纱,小芹马上很配合地做了个鬼脸。
  那小护士一声没哼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  傲君笑道:“果然是吓大的!”
  病房的气氛,本来是很沉闷的,被傲君这恶作剧一闹,顿时轻松起来,小薇和小芹都忍不住笑了,小芹连忙又把脸蒙上。
  小薇却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,显得很落寞。
  傲君叹了口气,对小薇道:“无论如何,先把病治好了再说吧!”
  小薇还没说话,傲君的电话就响了,是小蝶打来的,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!
  “在哪里?”小蝶的声音很急促。
  “医院。”
  “我和你妈在市一医院,你马上过来,你妈妈忽然晕倒了。”
  傲君心里一紧,挂了电话,马上对小芹说:“我有急事,马上要走,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  小芹点了点头,“去吧。”
  小薇却道:“亲我一下再走。”
  傲君看了小芹一眼,小芹没说话,把脸转向了另一边。傲君飞快地在小薇的脸上啄了一下,然后对小芹道:“五分钟后,如果这护士还没醒来,你就帮她叫救护车吧!”
  沈妈妈上一次晕倒,是在半年前,就是那次晕倒,医生才检查出她患了绝症,活不过半年。所以傲君为了满足她最后的心愿,才闪电式地结了婚。
  现在忽然之间再次晕倒,实在让傲君担心!
  他恨不得的士能长出翅膀来,直接飞到市一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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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从本章起改名为《 落霞漫天》
傲君赶到市一医院的时候,沈妈妈还在急救室里抢救。只有小蝶抱着一个小枕头坐在急救室外的长凳上发呆,一副焦急而内疚的神态。
  小蝶摇了摇头,“还在里面,不知道什么状况。”
  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傲君很奇怪,小蝶干嘛把家里的小枕头拿来了。
  小蝶叹了口气,“我,我怕妈发现,所以,所以在衣服里垫了个小枕头,没想到……”
  虽然是冬天,但南方的冬天并不算太冷,一般情况下,穿两件毛衣就够了。小蝶的孩子流产之后,怕老人家知道了担心,所以今天出来之前,特意在衣服里塞了个小枕头以保持腹部的弧线。没想到在医院交药费的时候,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,枕头跌了出来。沈妈妈疑惑之下,马上追问,小蝶见事情败露,只得老老实实地把孩子已经流产的事告诉了沈妈妈。沈妈妈听后气急攻心,当场就晕倒在地。
  小蝶心里慌乱,只好打电话给傲君求救。
  沈妈妈有严重的心脏疾病,医生之前就说过,她活不过半年,傲君结婚后,小蝶把她照顾得很好,不但经常陪她说话散步,还经常给她说一些小故事,她的气色和身体状况本来已经有了好转,但现在,恐怕一切都要打回原形了,甚至有可能加速她病情的恶化。
  傲君坐在小蝶身边,想骂她,但看着她委屈的神情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再骂也解决不了问题,何况这不是小蝶的错。
  小蝶倒是很奇怪地看着傲君,“你是不是想骂我?如果是,你就骂啊,这样我也会好受一点。”
  傲君摇了摇头,骂有什么用?又不能解决问题。
  现在的问题,只能让医生来解决了。
  幸运的是,沈妈妈并没有这样一走了之,撒手人寰。急救室的门开了,几个护士把她推了出来,傲君和小蝶一看病床上的妈妈头上没有蒙着白床单,心里不禁都松了口气。连忙抓住医生的手臂询问情况。
  医生穿着白大褂,像个上帝。“病人的心脏有严重的疾病!以后一定要注意,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!现在情况还不是很稳定,去办住院手续吧,她得留院观察几天。”
  心脏有病的人最怕受到刺激,这一点谁都知道。傲君看了小蝶一眼,小蝶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  “我陪床吧。”小蝶急着想将功赎罪,“我现在没什么课了,可以二十四小时照顾她。”
  沈妈妈醒来的时候,傲君的大哥沈毅君和嫂子也带着孩子赶到了,他们还以为老妈不行了,赶紧去学校把孩子也接了出来,好让妈见孙子最后一面。
 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,沈妈妈虽然浑身乏力,神智却还清醒,看到小蝶满脸泪痕,连忙安慰道:“孩子,别难过了,妈好得很!”
  小蝶连忙上前,拍着沈妈妈的手,道:“妈,您休息吧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  沈毅君刚赶到,见妈已经醒来,便把傲君拉到一旁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傲君只好说:“小蝶上星期流产了,今天被妈发现。”
  毅君责怪道:“流产这么大的事,你也瞒着,是不是想气死妈?”
  傲君是有苦自己知道,“对不起。”
  “幸好现在妈没什么事,不然的话,你一辈子都要内疚!”
  正说着,医生过来了,还是刚才跟傲君说话的医生,就是他负责抢救沈妈妈的。傲君看见他,连忙又抓住他的手问:“我妈的病到底有多严重?”
  那医生看了傲君一眼,道:“说严重的话,一点刺激就有可能让她一病不起。说不严重的话,如果调理得好,再活三、五、七年也不是问题。”
  “什么?”这一次,轮到傲君有点吃惊了。妈妈患的可是心脏绝症,之前的检查报告已经是判了死缓的!现在怎么又成了三、五、七年了?
  “心脏病本来就是这样,就像个随时爆发的炸弹。不爆就没事,一爆就完。”医生说:“有的人,买彩票中了几百万的头奖,忽然之间倒毙,就是这个道理,心脏有病,承受不了刺激。有的人,虽然有严重的心脏病,但一直调理得很好,心情保持开朗平和,比正常人还活得久。”
  “我妈患的不是绝症?”傲君也不知是喜是忧。
  “心脏病,可以说是绝症,也可以说不是。”那医生有点不耐烦了,“反正你们不要让病人再受刺激就行了!”
  妈是有心脏病,但不是什么绝症!傲君忽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,回头看时,却见小蝶倚在门边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。医生的话,她也听到了。
  这场合同婚姻,合同期忽然变得很飘忽,随时都会终结,只要让沈妈妈多受刺激就行了。
  但也可能无限期延长,心脏病人只要按时吃药,保持情绪的稳定,可以活十年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。
  “你们两个,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?”沈毅君见弟弟和弟媳之间的眼神有异,严肃地问。
  傲君连忙摇头道:“没有!我们是在为妈妈的病担心。”
  毅君疑惑地说:“之前妈妈去医院做检查,医生说她还有半年的寿命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那一次医生在说沈妈妈病情的时候,兄弟两人都在场,听得清清楚楚的,那医生直接了断地说妈妈心脏有问题,就只能活半年了。
  傲君无奈地说:“妈是希望我结婚,所以串通了她的主治医生吧。”
  毅君道:“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。”
  傲君苦笑道:“老奸巨滑。”
  大嫂走过来,道:“怎么能这样说妈呢!就算是妈故意把病情说重了,那也不过是希望你好而已,你也不想想,自己五年没谈恋爱,别说是妈焦急,我们看了都心急!你二十八了,还以为自己才十八啊!”
  毅君点头道:“这样也好,反正现在你是结婚了,也算是完了妈的一个心愿。虽然说不是什么绝症,但妈的病还是很严重的,对门那张老伯,去年就是因为心脏病突发,一句话没留下就走了。”
  想到自己的婚姻,傲君就头疼,本来是他跟小蝶一起欺骗妈妈,现在身份好象变了,妈妈才是诈骗高手。
  这场骗局婚姻,沈妈妈才是赢家,傲君成了帮凶,而小蝶则是彻底的受害者。
  傲君不敢接触小蝶的眼神,他根本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。
  幸好,毅君的孩子小勇跑出来叫道:“奶奶说她想喝水。”
  小蝶马上道:“我去照顾她。”
  看着小蝶的背影,傲君心里充满了愧疚,毅君却又狐疑地问:“你们小俩口,好像不太对路,是不是闹别扭了?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?孩子没了,再生一个就行了,不要互相责怪,夫妻相处可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  傲君摇头道:“哥,你不懂的,我们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  毅君瞪大了眼睛道:“我不懂?我儿子都上小学了!我不懂能把孩子养这么大?”
  大嫂在一旁插嘴道:“你养的?你洗过几张尿布?”
  毅君闻言马上就闭了嘴,大嫂却又对傲君道:“说实在话,你的老婆很不错了,又漂亮又温顺,你要对她好一点,她刚流产,心情肯定不太好,你得多陪着她!”
  傲君点头道:“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妈吧。”他担心自己再不进去,会被哥嫂唠叨致死。
  沈妈妈躺在病床上,却还抓住小蝶的手,“妈已经活不了多久了,最不放心的,就是傲君,他是个任性的孩子,你一定要把他管好!”
  大家虽然都知道沈妈妈是故意把病情说严重的,但谁也不忍心去拆穿她,小蝶道:“妈,你先别想太多了,安心养病吧,我会陪着你。”
  沈妈妈点了点头,慈祥地对傲君道:“二娃你过来。”
  傲君走上前去,“妈。”
  沈妈妈慢慢地伸出手来,忽然在傲君的脸上掴了一巴掌,“打你个不肖儿子!”
  傲君捂着脸,吃惊地看着妈妈,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
  沈妈妈骂道:“明知道家嫂有了身孕,怎么不陪着她?还让她被车撞!是不是把妈气死了,你就满意了?”说着,又伸出巴掌来。
  小蝶连忙把沈妈妈扶着,“妈,不关他的事,是我不好,您别动气,先休息一下吧。”
  沈妈妈哼了一声,“还是你乖!”
  傲君是有苦说不出,他要上班要工作的,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做小蝶的保镖吧?就算他能一直陪在小蝶身边,但小蝶也不见得就乐意吧?她总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。
  小蝶看了傲君一眼,对沈妈妈道:“妈,您是不是还想揍他?”
  沈妈妈道:“至少还要再打两巴掌,才能消气。”
  医生说过,心脏病人不能受刺激,不能动气,不然的话,后果会很严重。
  小蝶笑咪咪地对沈妈妈道:“那剩下这两巴掌,就由我来代替好不好?”
  傲君连忙感激地说:“要你代替我接受妈妈的惩罚,这怎么好意思?我会内疚的。”
  小蝶扬了扬巴掌,哼道:“想得倒美,我代替的是妈!”
  说完,真的一巴掌打在傲君的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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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(作者又改回原名了)
傲君又弹响了吉他。
  没有听众,黑暗中,只有夜星陪着他。
  漫天的繁星,成了他最孤独的伴侣。
  琴声悠扬,却成就了他的孤独和寂寞。
  他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很孤独,每个人都有这种时候,这种孤独感跟身在闹市或独处静室并没有太大的关系,他只是觉得,自己好像少了什么。但又说不上来。
  小蝶在医院里陪夜,房间里除了傲君之外,只剩下琴声。
  是不是这段日子他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小蝶?
  所以当小蝶没在的时候,那种空虚感便由然而生?
  最近的变化,好像已经超出了他当初的设想,首先是小芹,小芹不但没死,竟然还在对面楼上住了三年。然后是小蝶,小蝶的性格,好像也在改变,刚认识的时候那种婉约的古典,现在好像逐渐淡化了,她竟然真的敢动手给他一巴掌。然后就是妈,妈的病不是想像中的那么严重,但造成的后果却很严重。
  傲君觉得一切都乱了,乱得让他有点手忙脚乱。最让他烦恼的,是小薇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,但他知道,他不可能真的做小薇的男朋友。小薇是小芹的妹妹!他不能因为姐姐毁了容就去跟妹妹在一起,而且,他不太喜欢小薇的性格。
  小薇的性格?小薇的性格是怎么样的?傲君想了好久,却没得到答案,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孩!
  但他却亲了她!
  是不是接吻了,就算是身份确认了?
  但那种情况下,小薇这么严重的病,他又怎么能拒绝?
  现在他只知道一件事,小薇不是小芹,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心目中的小芹。两个人的气质,根本不一样。
  小芹呢?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就算傲君真的愿意娶她,但妈妈那一关怎么过?何况小芹也根本不愿意嫁给他!
  想到小芹的时候,傲君的手机就响了。
  手机里是小芹温柔的声音,“这么晚了,还没睡?”
  傲君下意识地看了看对面楼,小芹的窗户还亮着灯,阳台上站着一个黑影,不用说,肯定是小芹。
  “看到你在阳台上弹琴,忽然想起,我有好久没听过你的琴声了。”是很久了,足足五年。
  “现在想听吗?”
  “嗯!”
  傲君把手机放在吉他旁边,弹了一曲《出水莲》。曲子不长,却很有诗意。
  一曲终了,小芹轻声叹道:“韵落花间慰长夜,莲出清水叹无眠。”
  小芹的才思是傲君一向都佩服的,随口吟出的一句小诗,竟然把曲名包含在里面,同时还道出了傲君现在的心情。
  繁星闪烁,傲君轻问:“不如,过来坐一会?我这还有咖啡。”
  好一会儿,小芹才叹道:“何苦呢?”
  傲君黯然道:“我和小薇,并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小芹幽幽地说,“她也知道。”
  “她?”
  “我能理解她的心态。”小芹顿了顿,接着道:“DNA检查结果出来了,她和我是孪生姐妹,我的骨髓配形,很适合她,可以做移植手术。”
  “那太好了。”无论如何,这是个好消息。
  “但我知道,她不愿意接受我。”小芹叹道:“我想,还是得你去做一下她的工作。”
  傲君一呆,“她不愿意接受?”
  小芹苦笑一声,道:“同一父母所生,我从小就受到百般呵护,她却跟在一个拣垃圾的老头身边,过着苦日子。”
  小芹这样一说,傲君也有点明白了,小薇是有点心里不平衡,确实也是这样,同一个父母所生,凭什么她要被嫌弃?而小芹则享受了所有的关爱,就连父母的遗产也是小芹一个人的。
  “这两天我妈住院,等妈出院后,我会去跟她谈谈。”傲君道。
  “你妈住院了?”
  “是的,小蝶在医院陪她,不过,没什么大碍,医生说观察几天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  “难怪你会一个人在阳台上弹吉他了。”小芹的话带着言外之音。
  “你别误会,我跟小蝶真的没什么。”
  小芹在电话的另一头笑了笑,忽然道: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傲君听得迷惑。
  “有时候,爱情就跟苏轼诗中的庐山一样,你永远也看不清它的本来面目。”小芹道:“早点睡吧,我挂电话了。”
  “不过来坐一会?”
  “就算你不怕人家误会你偷情,我也不想半夜跑出来吓人。”小芹道:“改天吧。”
  小芹不愿意来,傲君也拿她没办法,“那你也早点睡吧。”
  “看着你熄灯了,我就回去睡。”小芹道。
  挂了电话,傲君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,才把灯熄了。
  他还是跟往常一样睡在客厅里,但现在的感觉,跟平时不同。
  平时,他知道小蝶就在房间里。
  但现在,房间是空的。
  他就觉得少了什么。
  对面阳台上的灯还没熄灭,依稀中,小芹的身影宛如雕像般凝立着。
  傲君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下,叹了口气,又放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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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
沈妈妈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回家了,医院不是个好地方,如非迫不得已,没有人愿意长期住在里面。
  流产的事,沈妈妈对小蝶并没有太多的责怪,这让小蝶心里多少有点意外。
  “对女人来说,流产本身就已经够痛苦了。”沈妈妈说,“我再责怪,那只会让你增加更多的心里负担。”
  沈妈妈是个明白事理的人,“但以后发生什么事,不要再瞒着妈好吗?”
  小蝶只好乖乖地低头认错。她的心里多少有点感动,有时候,她觉得沈妈妈比自己的亲娘还懂得关心她。对沈妈妈,小蝶始终是怀着内疚,不是因为孩子,而是因为婚姻,她不敢想像沈妈妈在知道婚姻的真相之后,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
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但现在除了继续隐瞒之外,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。
 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其实,小蝶和傲君都被沈妈妈摆了一道。现在的状况,让小蝶有点无所适从,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跟傲君之间的合作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傲君坐下来好好谈一谈。
  傲君还在上班,忙了一整天,刚想喝杯热茶歇一会儿,小蝶的妈妈就来了。
  傲君一共只见过小蝶的妈妈两次,一次是在他准备跟小蝶结婚时,另一次是在结婚第三天新娘“回门”的时候。两次见她的时候,她都在和邻居打麻将。
  丈母娘大驾光临,傲君连忙双手奉上热茶,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  小蝶妈妈拿着手中的名片,“你的名片上有地址嘛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傲君道。“您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  小蝶妈坐在沙发上,左顾右盼地参观着律师事务所,“找你,当然是打官司了。”
  “打官司?”
  “你不是律师吗?找你打官司有什么不对?”小蝶妈睁大了双眼。
  “是什么官司呢?”傲君有点奇怪。
  “帮我把隔壁的邓老头给告了。”小蝶妈道:“他整天对我性骚扰。”
  “啊?”傲君手里的茶杯差点握不住,“什么?”
  “那死老头,整天在打麻将的时候偷偷地摸我,洗牌的时候,还经常趁机抓住我的手不放,我实在忍受不了。”小蝶妈气呼呼地说,“我要告他性骚扰。”
  小蝶妈都快五十岁的人了,却来打这种官司,让傲君有点哭笑不得。性骚扰基本上是没办法打官司的,吃吃豆腐说两句挑逗的话,能有什么罪证留下?何况那还是小蝶妈的牌友。
  “这个……”傲君迟疑着说,“他作风不好,不跟他打牌就是了,要打官司,恐怕很难。”
  小蝶妈上下打量着傲君,“什么意思?过河拆桥了?把我女儿骗上手了,就不管丈母娘的死活?打官司也不帮忙了?”
 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傲君连忙道,“您知道,这种官司,基本上很难告的,赢的机会很小。”
  “哼!”小蝶妈很不满意地重重哼了一声,“是不是你的水平不够?没把握?”
  其实,以小蝶妈这种年龄,还有人愿意对她进行性骚扰,她应该高兴才对。傲君叹了口气,无奈地说:“好吧!你要告的话,把事情详细地告诉我,我看怎么告吧。”他招了招手,“张玲,你过来一下,帮我丈母娘作个笔录。”
  小蝶妈哼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  几个老人家打麻将能打上法庭,也算是新闻了。
  回到家里,小蝶已经从医院把沈妈妈接回来安顿好来,傲君马上就把这事告诉了她。
  “什么?我妈找你帮忙打官司?”小蝶嘴巴张得比茶杯口还大。
  “告一老人家。”
  “啊?”
  “告他性骚扰。”
  “啊?”
  “索赔精神损失费两万块。”
  “啊?”
  “顺便还告他打麻将的时候偷牌。”
  “天啊!”小蝶惨叫一声,“我明天得回家看看,我妈是不是打麻将打晕了头。”
  傲君靠在沙发上,“不过,话说回来,你妈快五十岁了,居然还能招惹这种麻烦,可见宝刀未老,也算是可喜可贺啊!”
  “你说的什么话嘛!”小蝶怒道,“我在医院陪了你妈两天,你不但不感激,刚回来你就给我说这种风凉话!”
  傲君学着京腔,拱手笑道:“多谢娘子了!”
  “少来这套!”小蝶哼了一声,忽然醒悟过来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?”
  傲君一愣,叹道:“除此之外,我还能怎么样?”
  小蝶看着傲君,良久,才道:“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。”
  “那……那就谈吧。”傲君捧起了茶杯。
  “那就谈吧。”小蝶也是双手捧着茶杯。
  气氛忽然就凝重起来,那种感觉,就像在斜阳下,小林外,两大剑客决战前的一刻,双方凝视着对方的眼神,杀气忽然从两人身上涌出,顷刻就弥漫了周围的一切。
  忽然,小蝶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,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  电话是周晓丹打来的。
  “什么?你说什么?再说一次!”小蝶握着手机的手,忽然发抖,“陈龙海死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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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
陈龙海是从男生宿舍的八楼跳下来自杀死亡的。小蝶和傲君赶到的时候,尸体已经被警方移走,现场也已经清理完毕。
  据跟陈龙海同宿舍的几个男生叙述,当时陈龙海在宿舍里喝闷酒,谁跟他说话他也不理,大家见他心情好像不太好,也没去打扰他,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。可是没想到他忽然丢下酒瓶,话也没留一句,就直接爬上栏杆跳了下来。事发突然,室友们根本来不及阻拦。
  几个目击者都证实了陈龙海的死是自杀行为,死因并无可疑。但自杀的原因呢?
  陈龙海学习成绩好,人又长得高大潇洒,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,可以说是学校的骄子,追求他的女生不计其数。
  一个这样的人,居然会自杀。
  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?
  陈龙海的忽然自杀,周晓丹是哭得最伤心的,任凭小蝶和傲君怎么劝说,她还是哭,比死了亲娘还伤心。
  小蝶心里也难受,她和周晓丹是同时认识陈龙海的,三人经常走在一起,被同学们称为“三剑客”。现在陈龙海就这样走了,让小蝶的心里也受了很大的刺激,但她没哭,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使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。
  “如果他觉得人生并不快乐而选择死亡,那也是他的选择,我们又何必太伤心?”小蝶把周晓丹抱在怀里,在潜意识里,她对自杀行为并不认同,所以陈龙海的自杀,竟让她有点失望。
  傲君站在一旁,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个女孩,没有说话,他跟陈龙海见面也就一两次,并不算熟悉,也谈不上什么感情。人生总有波折和困难,他觉得勇敢面对才是真正的男子汉,自杀,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。不过,他也同样奇怪,陈龙海为什么会自杀?他的自杀,跟小蝶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
  周晓丹哭了好久,才逐渐停住了眼泪。
  “今晚到我家去睡吧。”小蝶怕周晓丹伤心过度又弄出什么事来,想陪着她。
  的士上,周晓丹没再说什么,只是不停地擦着眼泪。这让小蝶有点纳闷,按平时的关系来说,陈龙海跟她要比跟周晓丹亲近得多,甚至可以说,如果不是因为小蝶,陈龙海根本不会理周晓丹,现在陈龙海自杀,周晓丹的伤心程度,却远在她之上。
  小蝶忽然发现自己变了,变得有点冷漠甚至不近人情,昔日的好友辞世,她竟没有流泪。
  “眼泪能解决的问题,就不是问题了,不要哭了好吗?”小蝶小声地劝说着周晓丹。傲君听着小蝶的话,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,同样的话,他曾经对小蝶说过,现在又从小蝶嘴巴里说出来,却是另一种感觉。
  三人回到傲君家里,周晓丹坐在沙发上,双手握着水杯坐在,又流了很多泪水,才逐渐平静下来。
  傲君叹道:“无论如何,人死不能复生,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……”
  周晓丹打断了傲君的话,“或许,本来不该发生的。”
  这话让小蝶和傲君心里都有点异样的感觉。
  周晓丹喝了口水,喃喃地说:“我真的没想到,他宁愿自杀,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。”
  周晓丹身高不足一米五,却至少有一百六十斤的体重,长得肥头大耳的,如果陈龙海跟她谈恋爱,确实有点匪夷所思。
  小蝶诧异地说:“你别胡思乱想了,龙海的死,应该不会是因为你吧。”
  周晓丹却又开始流泪,“为什么我长得这么矮?为什么我会这么胖?为什么我不能像你那样漂亮?难道不漂亮的人,就不配拥有爱情吗?”
  周晓丹的责问,同时是一种无奈,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,看女人的时候,都是先从外表入手的。
  小蝶叹了口气,“长得漂亮又如何?你觉得我很快乐吗?”
  周晓丹的眼泪,忍不住又流了出来,“是我的错。”
  傲君忽然又想起小芹,现在的小芹难道不比周晓丹难看?
  “我真的不该逼他。”周晓单还在喃喃地说。
  小蝶终于忍不住了,“他又不是小孩子,你凭什么逼他?别胡思乱想了,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。”
  周晓丹看了两人一眼,猛喝了一口水,道:“我有了他的孩子!”
  小蝶一愣,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,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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